指尖方落在那人肩头却见她身躯软倒栽在地上(1 / 2)
齐雪回寝房时路遇秋彤,她捧着油纸包,分给她从内集买回的包子。
她不觉齐雪春风拂面的异样,一心要说才见的新鲜事,嚼着包子直接道:
“方才回来时,我看见云大人在井边洗脸。”
齐雪讶异,重复一遍:“云大人?”
秋彤点点头,又咬了口包子。
齐雪越发不自然,嚼着的菜馅也索然无味,只问:
“你们怎么晓得他姓云?”
“可不是因为姓什么!只是他衣裳绣流云纹的多,还挂个祥云佩嘛。”秋彤理所当然地,“你不记得我们叫那些个姑姑掌事,都起个这种称呼么?”
齐雪正想好好舒气,却觉得自己若大起大落地反应,确实太过紧张,便要收敛些。
她才欲问询其他,比如秋彤是否记得叁皇子宫苑里,从前待过的其他大人,且有何特征名号——秋彤却已另有所感。
“你不觉得云大人最近很可怜吗?”
齐雪一头雾水:“可怜什么?”
秋彤转眸,见四下无人,才凑近说:“近来皇上给殿下指派了一批翊卫,云大人好像都没有什么事干了,偶尔也得听他们的。”
齐雪在宫中这些日子,也略有翻阅书目,隐约知道皇子身边加派侍卫,往往代表着圣意所向。这份殊荣,按例只得太子所有。
但她望望秋彤,想她平日劳作的可怜劲,忍不住道:
“我们自己都是当奴才的,还心疼别人没有主子当?”
话出口,她便后悔此言过重,自轻自贱是其一,更不该向着秋彤无礼。
秋彤倒没在意,不知哪刻专心地瞧着她了,忽然伸出一根手指,抹上她眉头。
齐雪怔愣。
秋彤转视指腹,上边沾着淡淡的朱砂与黑墨痕。
她默然不语,忽忆起云大人盥漱面颊,洒落的井水亦染作深色,而那口井恰在躬行阁附近,她还误以为是自己晃眼辨不清水色。
秋彤心下了然,并不有丝毫羡恨。
反而齐雪望见她动作,想来哥哥为她收拾残局,未必洗得干净,立时踌躇如何分说。
秋彤帮着蒙混过去,笑道:“不过这点儿,替你擦去了。你又是个纯净无暇的仙女儿了。”
齐雪心内怦怦然,原想问的叁皇子宫苑之事,一时抛却脑后了。
越日,秦昭云果如秋彤所说,行踪渐疏。
翊卫接管之责颇多,秦昭云虽未削职,受制亦不少,偶尔得空看她,也是匆匆来,匆匆去。
开阁门的令牌还在齐雪手中,他说过,宫苑近日变动也不碍着她看书。
齐雪却平白无故忧心秦昭云的事,也不知杞人忧天什么。
慕容冰总不会卸磨杀驴,还须护着自己麾下的人才对。
数日不自知的等待,及秦昭云推门而入,齐雪早已起身迎上。
他身上还残存廊下寒气,眉宇间倦意沉沉。
齐雪伸手环住他腰际,脑袋靠着他胸前。
她想:若你因变故有叁长两短,宫里还有谁能护着我呢,我早已把自己当作你亲妹妹了。
他身形稍滞,抬手揽住她微颤的肩背,低头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?”他柔声问。
齐雪摇头,不肯言语。
他便不再追问。
后来之事,水到渠成似的发生。
二人动情昏散,共处一座,她撩起他锦衣下摆,骑在他腿上,看他愈发迷乱的眉眼,看他额角薄汗渐密,看他最后闭上眼,将她紧紧箍在怀中。
欢愉至深后,她明知他或许亟待离开,依然伏在他身上,气息还未喘匀,不肯松手。
秦昭云未曾催促,只轻缓地抚过她的身子。
片刻,他唤她道:“月奴。”
齐雪惶然,怕他这就要离开,然不得不应:“嗯?”
秦昭云说:“你愿意和哥哥再挨得近些么?”
齐雪抬头看他,困惑道:“什么叫挨得近些?”
秦昭云答道:“趁着我还能为一些事做主,我把你调去蕴珍阁,怎样?”
“蕴珍阁?”
“那儿离我如今的寝房近,”他见小妹眸光闪动,便知有把握,“至于交接、清点珍宝薄的事情,哥哥抽空替你处理好,你只需轻轻松松地去。”
齐雪又把头埋进他颈窝,欣然笑说:“好。”
独自克尽厥职,原是宫女本分,自蒙哥哥照拂,嘘寒问暖,齐雪竟也渐生依赖之心,遇事总盼着他来主张,倒似失了往日的坚实。倘若哥哥不在侧,她寻常事务也难以利索地办好。
她不知秦昭云如此待自己好,究竟是溺爱了自己,叫她此刻才有不舍与愁心;还是该快乐一时算一时,只喜相伴正好,不恨无常何时到。
至下月初,齐雪领得躬行阁当值月例,捂得严实。
自皇上调派翊卫在宫苑,邀她小赌的人便跟着少了。
齐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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