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开两朵(2 / 3)
君不喝,是嫌奴家的酒不好?”老板娘笑盈盈地靠过来,碧眼弯成迷人的月牙。
&esp;&esp;边城酒肆里,客人喝酒,胡姬劝酒,本就是寻常风情。
&esp;&esp;她把酒杯举到元晏唇边:“郎君若再不喝,奴家可要恼了。”
&esp;&esp;方青等人停了筷子,在一旁瞧热闹。
&esp;&esp;元晏不愿扫兴,微微侧首。老板娘以为她就要喝了,一朵花出现在眼前。
&esp;&esp;元晏就着她的手,将酒杯转了个方向,递回到老板娘唇边。
&esp;&esp;“莫恼。花赠美人,酒,也敬美人。”
&esp;&esp;胡姬笑盈盈将花簪上,轻轻叼住杯沿,就着元晏的手,将那杯酒一饮而尽。
&esp;&esp;“郎君好会疼人。”
&esp;&esp;她顺势往前倾倒,两处柔软撞在一起。
&esp;&esp;轻佻散去,老板娘嗔怪地斜了元晏一眼,没了暧昧,却多了几分亲昵。
&esp;&esp;她摸了摸鬓边的花,提着酒壶回郡守那桌,笑着斟酒去了。
&esp;&esp;楼下散席比楼上热闹百倍。案几拼在一处,长条凳上坐得满满当当。
&esp;&esp;秦昭包的流水席摆开了,整条街的油烟和笑声一起往天上冒。
&esp;&esp;事情原是这样的。
&esp;&esp;几个时辰前,郡守亲自撤回“淫祀”文书,道士免除开凿石窟的苦役。
&esp;&esp;无相圆寂,净因身灭,第叁场比试自然也就没有了。
&esp;&esp;道士免了苦役,百姓本就眼红。再加之比试判定平局,长街赌坊的庄家通吃,连本带利全数卷走。流民懒汉输了最后一点活命钱,长街上顿时炸了锅。红了眼的赌徒掀了木案,骂娘声震天响。
&esp;&esp;郡守为了息事宁人,带着带甲差役亲自出面。官刀架在脖子上,逼着几家赌坊吐出吃进去的本钱,按人头退还百姓。
&esp;&esp;几个铜板原本就是自己的,在赌桌上转了一遭,众人失而复得,反倒生出一种白赚了钱的狂喜。
&esp;&esp;怒火瞬间消散,欢呼声四起。
&esp;&esp;“郡守青天!”
&esp;&esp;“青天老爷!”
&esp;&esp;秦昭为输钱懊恼,如今银子全须全尾地回来,乐得小少爷眉开眼笑,看什么都顺眼。
&esp;&esp;元晏趁机出主意:“小公子既高兴,不如请外头那些人吃顿好的。大家同乐。”
&esp;&esp;秦昭连连点头。小少爷大手一挥,豪气地包下了整条长街。
&esp;&esp;流水席摆了半里地,从酒楼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。
&esp;&esp;大块羊肉炖在大锅里,油星子飘了一街。
&esp;&esp;流民们捧着热汤,将小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。
&esp;&esp;“小公子生得真俊!”
&esp;&esp;“心肠也好!阿弥陀佛!”
&esp;&esp;“阿弥陀佛什么,人家道门的客!是仙师!”
&esp;&esp;秦昭被夸得耳朵发红,月牙被他勒得直翻白眼,两只后腿在空气里乱蹬。
&esp;&esp;眼见人越来越多,秦家的仆从生怕挤到小主人,赶紧上前开路。
&esp;&esp;领头的高壮汉子胳膊一横,拨开人群,另两个侧身挡住秦昭,防着有人挤上来。年纪最大的落在后面断后,见有小孩被人潮挤得要摔,还顺手拎起来搁到路边。
&esp;&esp;一阵鸡飞狗跳后,秦昭终于挤出了人群。月牙趁机从他怀里挣脱,落在地上抖了抖毛。
&esp;&esp;有个脏兮兮的小丫头跑过来,往他手里塞了一朵野花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蹲下来,认认真真地把花别在月牙的耳朵上。
&esp;&esp;月牙哪里肯依?抖了抖耳朵,花掉在地上。
&esp;&esp;秦昭把花捡起来,又别上去。月牙又抖。花又掉。
&esp;&esp;一人一狗就这么较上了劲。
&esp;&esp;小丫头露出一口豁牙:“狗狗不喜欢花花!”
&esp;&esp;“它喜欢。”秦昭固执劲上来了,按住月牙的脑袋,又别上去。
&esp;&esp;月牙翻了个白眼,认命地趴在地上,耳朵上别着那朵蔫巴巴的野花,一动不动由他摆弄。
&esp;&esp;小丫头见状,开心地拍着手,又从旁边的野草丛里薅了两朵,一朵别在秦昭的耳朵上,一朵插在自己的发髻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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