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1 / 2)
初百将还杀人诛心地说道:“听闻明儿夏府还有喜事,咱们这趟真正来对了,好歹也能吃几杯喜酒,兴许还能看一场好热闹。”
苏子白笑道:“可不是么?咱们也能开开眼界了,又能吃酒又能看热闹,多是一桩美事儿。”
夏府众人不敢出一句,只能眼睁睁目送他们远去。
车内珍娘看了全程,暗暗解气。
她是个极聪明的,把所有对话听的明明白白,对于夏府的情形也有了大概。
珍娘想不通,这样好的少君,夏家的人怎么会如此居心险恶的相待,想到方才孙嬷嬷那些阴阳怪气的话,她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及时跳下去,至少给那老货几个耳刮子。
夏楝看她一会儿眼带怜惜,一会儿摩拳擦掌,不由笑道:“不必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乱了心曲。”
珍娘低声道:“少君,你刚才该叫我去打他们耳光才是。”
“你打得过?”
“别小看我,”珍娘撸撸衣袖,道:“之前为了找寻那个贱人的时候,我可什么苦都吃过,有时候还跟野狗打架,跟乞丐抢饭吃。自有一把子力气。”
“你力气再大,可比得过百将他们?”
“我可是要一直跟着少君的,总有用得着的时候。”珍娘有口无心地说:“百将大人他们不是到了素叶就会离开么?”
夏楝垂眸。
旁边的小黑犬抬着头,谁说话他就用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谁,极通人性的样子。
珍娘看它可爱,抬手想要摸他的头,黑犬却急忙把头扭开。珍娘讪讪收手,又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:“少君,那个恶人胡七……怎么不见?”
黑犬听见这个名字,眼中凶戾浮现。
夏楝抬手向下一按,黑犬才又乖乖地低下头。
夏楝道:“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,当初他如何对待来福的,自有生灵如何对他。”
珍娘不太明白,可一想到唐书生的死状,那贱书生自诩风流,末了那下半身整个儿被石头砸的稀烂,胡七吃了来福……那……难道是有生灵吃了胡七?
总不会是……小黑吧,可除了小黑狗,还有什么生灵?
珍娘打了个哆嗦,不敢再想下去。
两人谈话间,外头苏子白靠近过来:“夏少君。”
夏楝一撩帘子:“苏卒长何事?”
苏子白嘿嘿地一笑,对夏楝道:“少君,你刚才也见着了,夏家派的那两个都不是好的,你心里也有数,只怕那府里也是龙潭虎穴,你真要回去?”
“是得回去,”夏楝点头:“有些账,要算明白。”
苏子白听前半句,还有点恹恹,听后面一句,眼睛又亮起来:“要算账么?我最擅长了,要有我能帮得上的,请少君开口,我定然义不容辞。”
夏楝道:“这一路已经多有劳烦诸位了。”
苏子白忙道:“哪里的话,是我等的荣幸。”若说一开始接这任务,全靠廖督统强势命令,苏子白等人都不情不愿,但一路至此,感观早已不同。
夏楝见他似有心事:“苏卒长可是有话跟我说?”
苏子白道:“这……这话说来有些冒昧,只不过我想问问夏少君,你……以后是怎么打算的?”
“嗯?”
“比如,素叶城的奉印天官,少君对此就没有想法吗?”
夏楝笑笑:“苏卒长觉着我该怎么想?”
苏子白凝视着车中人,正色道:“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,可对我来说,我只信服夏少君你。”
珍娘忍不住也说道:“我也是!”
车马碌碌,风景如画,倏忽而过。
夏楝悠悠说道:“巧拙贤愚相是非,何如一醉尽忘机,君知天地中宽窄,雕鹗鸾皇各自飞。”
珍娘虽不懂,可听的认真。
苏子白半懂不懂,却也赶紧打马跑到前头,悄悄地向初守复述两人的对话。
“别看她年纪不大,会的真多啊,”初守喃喃问道:“你看是什么意思?”
苏子白谦虚而含蓄地笑道:“百将问我,那我就说了啊。”
“大胆的说。”
“我看夏少君的意思,是不想跟夏家那些人为伍,但是吧,雕鹗鸾皇各自飞,谁是雕鹗谁又是鸾皇,要飞向何处飞得多远多高,那就各凭本事。”苏子白不愧精研人性,头头是道,一锤定音道:“不论如何,咱们这位少君,自然不会输给任何人。”
初守愕然且困惑:“我还是不懂。她到底会不会是素叶天官?”
苏子白很想解释说以夏楝的心性恐怕不会直说什么,琢磨了会儿,他道:“百将,一路到现在,你是怎样看待少君的?”
初守脱口而出:“那还用说?”
苏子白笑的意味深长。
初守瞅着他:“你笑……笑的像是一只狐狸,该死!你怕不是什么狐狸精假扮的吧?”
“百将,你自己已给出了答案,又何必再追问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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