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(1 / 2)
太叔泗盯着那落地的红色衣物,垂眸看了看廊下滴落的血迹,掐指一算,道:“他逃不了。”
楼下却传来谢执事的叫声:“要挣脱了,快快。”
两人齐齐跳下楼去,见那骷髅竟是挣扎着往外欲去。太叔泗眼神一变,张手将那缚灵索收回,刹那间骷髅身形如电,往外跳去。
太叔泗道:“你看好了他。”
吩咐了夜红袖,他直接追着那骷髅而去。
原本正想着如何追踪那红衣人,可这骷髅乃是那人的法器,彼此之间自然有些关联,察觉那人离开,骷髅便也追着而去,太叔泗夜色中急赶,一刻钟已经出了槐县。
骷髅的身形放慢,而在前方,一道身影脚步缓慢,有些踉跄地倒在地上。
太叔泗御风止步,挥袖降落,定睛看时,见那人方寸短发,身上穿着黑色衫子,露出半边赤膊。
手中握着类似金刚杵之类的法器,胸前挂着一串念珠,透着浓浓煞气,加上他先前遗落的红色袈裟般的物件……太叔泗已经知道了此人的身份。
西川的外道喇嘛。
太叔泗冷道:“好大的胆子,谁许你来至大启兴风作浪,杀人炼器的!”
那喇嘛被他重伤,勉强逃离,到底支撑不住,此刻抬头看向太叔泗,乌黑的眼睛里透出不甘之色,猛然间揪住胸前的串珠一扬,口中又念诵起邪经。
原来他胸前挂着的,并非普通的佛珠之类,而是一百零八颗人顶骨做成的法器珠串,当空散落,人顶骨中的怨魂陡然涌出,铺天盖地向着太叔泗袭来。
太叔泗皱眉,脸上露出厌恶之色:“阴秽之物,敢近吾身!”
手捻法诀,金光笼罩全身,那些阴魂如见烈阳般,纷纷退缩,反而向着那喇嘛身上冲去!
刹那间,仿佛有无数张长满了利齿的嘴齐齐啃噬,那外道喇嘛发出惨叫声音,浑身鲜血淋漓,满地乱滚,却无处可逃。
太叔泗将目光挪开,看向旁边那矗立的白骨骷髅。
没了念咒喇嘛的驱使,他似乎不知该如何,手中握着长刀,愣愣站在那里。
太叔泗叹了口气,道:“为一念邪心,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举,难道就料不到有朝一日会被反噬么?”
地上的喇嘛叫道:“杀了我,杀了……我……”声嘶力竭,这会儿他已经被那些利齿啃得血肉横飞,痛不可挡。
太叔泗冷道:“你将活人炼成法器的时候,他们应该也如这样哀求过,只是你怕是都没给他们出声哀告的机会。”
这种人骨法器的炼成,极尽残忍,必要那人承受难以忍受的绝大痛苦,这才能让他的怨气最大,怨气凝结在白骨之中,炼成的法器便越是厉害。
太叔泗满脸憎恶,甚至连他丢下的法器都不愿意去碰,眼睁睁看着这喇嘛将要被啃吃成一具白骨,这才扬手打出一道雷火,将现场一片狼藉给收拾了。
而在大槐楼中,夜红袖找到了藏在房间困于法阵中的神火府天官,原来他跟执戟者也陷于这幻境之中,打不过那骷髅跟飞头,执戟郎中战死,而他只能靠着法阵隐匿身形不出,这才得以保住了性命。
据他所说,原来这喇嘛早在大槐楼血案发生之前就已经进了城中,而且就守在这大槐楼对面的客栈中,血案发生后,他跟那凶手一起失踪了。
现在看来,此人大概是算到了凶案将出,却故意地坐等霹雳堂主犯下血案,煞气升腾至极的时候才出手将他拿住,炼成了法器。
其用心真可谓是阴毒之极。
一行人来到府衙心石旁边,燕王总算跟初守说完了话,互相挥别。
太叔泗表文上奏监天司,催动灵力法阵,一阵金光涌动,几道身影便尽数消失眼前。
燕王跟燕王妃对视一眼,均都吁了口气,这才跟文武官员们踏雪而回。
从中燕府到皇都,大概用了有一刻钟的时间。
初守已经算是一回生,二回熟了,比之先前少了许多新奇感,只不过这皇都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阔别已久,忽然回归,竟有些近乡情怯。
法阵的一端,设置在皇都的顺天府衙中,距离监天司亦不远。
此处早就得到了通知,法阵之外站了许多人,除了府衙官员外,更有监天司众人,执事弟子之类大概十余人,除了这些外,更还有几名宫中内侍打扮的。
法阵光动的瞬间,众人都情不自禁定睛细看,金光闪烁,一行人出现在阵中。
太叔泗抱着麈拂,依旧是那超绝出尘之态,身后夜红袖提枪而立,旁边谢执事握着剑,样貌些许狼狈。
而在太叔泗左侧,却是个身着浅绯色道袍的女郎,第一眼看去,众人忍不住都将她忽略了,而纷纷看向她身边的白惟,以及她身后站着的那身形高大的青年武者。
若不是知道素叶天官乃是女子,众人一定会错认了初守或者白惟,但就算知道是女郎,却还是没法儿把那个看着年纪不大身形娇小的少女,跟名动天下的素叶天官联系在一起,甚至有些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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