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诱夫深入 第11o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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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他怀里又钻了钻,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展钦抱紧她,闭上了眼睛。

窗外,月色清冷。

夏日将要过去,秋意已渐渐侵染,夜里风凉,长夜漫漫,暗流涌动。

有人一夜无眠。

而容鲤,正沉在一个遥远的梦境里。

梦里的雪很大。

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,将整个皇宫染成一片素白。宫墙、殿宇、树木,全都覆上了厚厚的雪,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落雪的声音。

容鲤望着自己短小的手脚,发觉自己约莫才九、十岁的年纪,正裹着一件大红斗篷,像一团小小的火焰,在雪地里奔跑。

她的记忆记不得了,在梦中总是仿佛有一套旁的记忆。

不过怔忪片刻,她便沉在自己的梦里了,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成孩童了,欢快地在雪地里跑起来。

她是偷溜出来的。母皇在御书房议事,宫女嬷嬷们都在暖阁里打盹,她便趁机跑了,想看看外头的雪景。

雪真大啊,一脚踩下去,能没到小腿。

她跑着跑着,脚下忽然一滑,整个人扑进了一个雪堆里。

雪堆很深,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越陷越深。冰冷的雪灌进领口、袖口,冻得她直打哆嗦。她想喊人,一张口却灌了满嘴的雪,呛得她直咳嗽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埋死在雪堆里时,一双有力的手忽然伸了进来,抓住她的胳膊,将她从雪堆里抱了出来。

容鲤抬起头,看见一张很是年轻的脸。

那应当是个侍卫,穿着深青色的官袍,眉眼清俊,眼神却很冷,像这漫天的雪。

他将她抱出来,拍掉她身上的雪,又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,动作干脆利落,却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殿下不该独自出来。”他的声音也是冷的,“雪天路滑,危险。”

容鲤却不怕他,反而觉得有趣。她扯了扯他的衣袖,仰头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侍卫顿了顿,低声说了什么。

容鲤没能听清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那侍卫没有接话,只是抱起她,往暖阁方向走去。

容鲤趴在他肩上,看着身后雪地上两行深深的脚印,忽然说:“以后你陪我玩雪,好不好?”

侍卫脚步不停:“臣的职责是护卫宫中安全,不能陪殿下玩耍。”

“那你可以一边护卫,一边陪我玩啊。”容鲤理直气壮地说,“这样就不算玩忽职守了。”

侍卫沉默了。

容鲤当他默认了,开心地晃了晃脚,只觉得自己真是天下第一的嘴皮子大师。

然后梦境流转。

雪景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红绸。

容鲤站在寝殿里,看着宫女们忙忙碌碌地布置,心中一片茫然。

母皇要为她赐婚了。

对方是谁,她知道,还不如不知道,

想来想去,只知道自己不愿意。

宫人们进来,说是那人送来了礼物——一对活生生的大雁,羽毛鲜亮,颈上系着红绸。宫人们有说不完的吉利话,说这是“聘礼”,象征忠贞不渝。

容鲤看着那对大雁,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
“宰了。”她冷冷地说,“炖汤。”

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,谁也不敢动。

容鲤心中实在烦闷,亲自拿起刀,走到笼子前。大雁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惊恐地扑腾着翅膀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
她的手在颤抖。

最后,她还是扔下了刀,转身离开。

“放了吧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看见它们。”

大雁被放生了,飞向天空,很快消失在云层后。

容鲤站在廊下,看着它们远去的身影,只觉得眼眶胀痛,仿佛有泪珠滚落。

她写了一封信,给远嫁沧州的安庆县主。

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:“阿姊,我不想嫁人。若真要嫁,我想尽办法,也要和离。”

写完后,她却又将信纸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里。火苗蹿起,瞬间将信纸吞噬,化作灰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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