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夫深入 第148节(3 / 3)
,直接拿了杯子就往自己头上砸的?若是力道再重些,位置再偏些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言里的惊悸,容鲤听得懂。
容鲤知道这是母皇真心实意的疼惜与后怕,便又放软了姿态,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晃:“知道了知道了,是儿臣思虑不周,下次……下次一定提前与母皇商量,绝不再自作主张了!”
“还有下次?”顺天帝瞪她。
容鲤赶紧摇头如拨浪鼓:“没有了没有了!绝没有下次了!”
这般插科打诨,总算将那一页略带沉重的话题轻轻揭过。
然而,宫变结束后,容鲤几乎未作停留便匆匆离京,许多细节母女二人其实并未有机会深谈。此刻人已平安归来,心绪也稍定,那些被暂时搁置的正事,顺天帝也还有许多要问的。
御书房内静了下来,只余窗外隐约传来的、宫苑深处悠远的鸟鸣。
顺天帝重新坐直了身体,此刻便不仅仅是容鲤依赖的母亲,更是整个王朝的天子:“宫变那事,你且说吧。从头到尾,每一个细节,朕都要听。”
容鲤也敛了笑意,端正了坐姿。
她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场复盘,更是母皇对她能力的最终评估,以及……对那段血腥过往的彻底清算。
要坐稳这个太女之位,她还有许多路要走。
容鲤没有丝毫隐瞒,比起她先前与展钦寥寥几笔带过,在顺天帝面前她显然要说的认真仔细得多。
从最早察觉安庆身边眼线异常,到顺着莫怀山与沧州水匪的线索查到宋星外围势力,再到故意与母皇“反目”、砸杯自伤以引蛇出洞,最后是废窑之中与乌曲的相见,以及如何反水高赫瑛、暗中联络沈自瑾调动兵马……事无巨细,娓娓道来。
她的叙述清晰、冷静,逻辑严密,如同在复盘一场精妙的棋局,何处埋子,何处佯攻,何处收网,条分缕析。
当说到乌曲,说到他口中那段关于“采花女周娘子”与白乌族少主的陈年旧怨,说到乌曲认定顺天帝是背信弃义、利用感情后又对白乌族赶尽杀绝的元凶时,顺天帝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纹。
那裂纹很细微,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极小的石子,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,却真实存在。
她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焦,仿佛透过眼前的女儿,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过往。
容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样。她适时地停下叙述,只作口渴要喝茶的模样。
殿内便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窗外的日影似乎又偏移了些许,有些暮色缓缓地上涌。
容鲤正斟酌着何时开口,却不想母皇先开了口。
“乌曲说的那些,有些确实不错。你也查到了,许多线索都是朕直接命人抹去的。”顺天帝抬眼看她,目光很深:“为何从未怀疑过朕?从未想过,或许乌曲所言非虚,朕当真做过那些事?”
这个问题问得直接,甚至有些尖锐。
容鲤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丝毫闪躲。她放下茶盏,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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