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小饭馆 第38节(1 / 2)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屋里传来娘歇斯底里的哭声,以及崔相公严厉的声音。
“秦元娘——”崔相公满是不耐,“这么多年你只长了岁数不长脑子?四郎是你儿子,你可曾考虑过他?说话口无遮拦。”
“我何时说错?你不爱吴小娘?夜夜宿在西院!我才是崔家大娘子!你置我于何地!你待那贱人生的儿子比我的琢哥儿好,你处处挑刺,打压琢哥儿,让他怎么想!”
“考校儿子学问便是处处挑刺?你简直不可理喻!你再如此偏袒他,琢哥儿迟早毁在你手里!”
“砰!”
“四郎——”元英终于追上,忙将狸帽并灰鼠裘替他披上,念念叨叨,“都是西院里说四郎坏话!这才惹得相公大怒,下次咱们想个法子,收拾他们一顿!”
崔琢抿唇,“我娘怎麽样?”
元英低垂着头,“大娘子说相公看重郎君才这样严苛……相公对西院里那两个,便从没有这样的,对三郎亦没有。”
崔琢扯了扯唇,嫌灰鼠裘累赘,直接扔了。
元英很是心疼,这玩意儿价值千金呢,大娘子疼郎君,置办这些,相公没少生气。
他忙捡起来抱上。
崔宅在春明坊,离国子监不远。没有车轿,自个儿走路便要半个时辰。
到了水柜街,崔琢脚下顿住,不由张望了一番。
元英立即道,“那小娘子今儿怎没在?奴还想吃她家馒头呢!”
元宝终于赶上,喘得老牛一般,“郎君——呼——奴方才听人说,那小娘子在太学南街摆摊——”
崔琢脚下一转,不知怎么,很想吃一口甜滋滋的馒头。
“四郎,这裘衣披着罢,着凉可怎生是好,大娘子必要刮了奴的皮儿!”
崔琢抿唇,脚下顿住。
元英眼睛一亮,忙跟元宝两人替他将灰鼠裘披上。
远远地,已经听见那小娘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了。
“好大的铁铛!”元英瞪大眼睛,“好香,什麽味儿!”
他边喊边瞧小郎君,故意逗笑。
崔琢抿唇,将他的脸拍开,“不成体统。”
元英笑嘻嘻的,“奴要甚麽体统,能让郎君开心便是奴的事儿呢!”
黄樱瞧见熟客,未语先笑,“小郎君,今儿新做了豆腐肉末水煎包子,只剩最后一锅啦,尝尝,好吃再买!”
她将最后几个试吃给主仆三个。
“郎君,这个真好吃!”元英和元宝同时道。
摊子上东西所剩不多,崔琢全买了。
黄樱喜滋滋地收拾东西,准备家去。
王娘子凑过来,满眼八卦,“方才那小郎君,你可知是哪家的?”
黄樱笑着摇头。
“呐,那是三品大员,崔青天府上四郎!”
黄樱:“哇。”
“还有哪,早上崔家大郎、二郎都在这儿!他们家的事儿,哦哟,三天三夜说不完呐!”
黄樱被她勾起了好奇心,“甚麽事儿?”
“崔大郎、二郎,都不是崔大娘子所生,只有这四郎是大娘子亲生。当初大娘子成婚没几日,崔相公便要纳妾,纳的便是亲表妹!——也就是这崔大郎、二郎的生母。”
黄樱挑眉,“哦。”
渣男啊。
怪不得她方才瞧见那小郎君眼睛有些红,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。也是雪雕玉琢的小郎君,穿着打扮瞧着家中很是疼爱呢。
“还有还有啊,这崔大郎可了不得,从小儿便有神童之名!如今在太学上舍,这次礼部试,怕不是要考个省元呢!”
“这般厉害?”
“当真!太学私考、公考,回回得第一!这太学生可都是各州府考上来的,他比所有太学生都厉害,能不当省元?说不定状元也当得!”
“那着实厉害!”
“可怜这崔四郎哟,处处被妾生的压一头。”
“娘子这消息也忒灵了些。”黄樱咋舌,果然街巷口的大娘掌握一手消息。
王娘子笑得得意,“我在太学门口摆了这些年,能是白混呐?”
王娘子帮她将笼屉搬上车,桌儿、泥炉儿还要用,王娘子的侄儿正在熟药惠民南局当药童,索性一起拜托他帮忙照看,中午再来。
这熟药惠民局乃官府药局,隶太府寺。
黄樱瞧了一眼,一位医官穿皂色圆领公服,戴幞头,正坐在椅上喝茶,面前放的,是李四分茶的招牌——软羊面,用的银盏,唤闲汉外送的,吃完再将碗箸杯盘送回便是。
堪称北宋外卖了。
王娘子的侄儿,穿青色短褐,戴巾帻,与其他几个十二三岁药童一起研磨药材,另有穿白色短褐的司药四五个,年龄大些,正在“合药”、“制剂”、“称售”。
熟药局卖的都是成药,根据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制药,什么藿香正气丸呐、平胃散呐,阿胶膏、紫雪丹、菖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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