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小饭馆 第17o节(2 / 2)
你娘不上心,你如今也到了娶亲的年纪,身边连个亲近之人也没有,也不知她成日操心甚,我倒要问问她去,怎麽为人母的。”
正说着,帘子掀起,谢相公并大娘子,还有四郎都来请安。
谢相公见老夫人面有怒色,对谢晦冷声道,“又怎麽气你祖母了?”
老太太啐他,“三郎能气我甚麽,也只有他一个惦记我。你们瞧着我老了,说话也不管用,还来作甚?”
谢相公惶恐,“娘这是怎说呢,儿子孝敬母亲还来不及,万万不敢阳奉阴违。”
“好,既如此说,我问你们,三郎病了几日,你们可有问过?可曾请医问药?”
“三郎病了?”谢相公忙去瞧,见谢晦脸色果然有些不好,皱眉,“甚麽病?院里多少下人伺候,病了吩咐一声便是,还劳老夫人操心!”
谢晦垂眸,“父亲教训得是。”
大娘子察觉老夫人对自个儿冷淡,忙笑道,“都是我的不是,这些日子忙着操心三郎婚事,竟连三郎病了也不知,该死,手底下那些丫鬟心也大了,也不知回禀的,回头我好生罚她们!”
“哦?三郎的婚事?”老太太斜倚着一个靠枕,“都有哪些人家?”
大娘子笑道,“这头一个,便是王相公府上七娘,年十七,我瞧着与三郎最是相配。人品也好,相貌也出众,更难得,诗也写得好呢!”
老太太沉思着,“我听人说王宰相近日遭到不少弹劾?”
谢绶摆手,“王家不妥。”
“为何?”谢娘子不解。
“王宰相好大喜功,喜奢靡,与我谢府家风有悖,兼之近来朝中之事,咱们避着些好。”
谢大娘子笑道,“也只是有意,凭咱们三郎的人品,想要结亲的人家多着呢!王家既然不好,还有吴家,韩家,梁家……我瞧着他们的意思,都是极愿意的。”
谢相公沉吟着,“这几家倒不错。”
他们商量着那几家小娘子品性,谢娘子笑道,“说起来,都是我做母亲的不好,三郎小时候多亏老夫人照看,他也最亲近老夫人的,三郎的婚事还请老夫人定下,我也好回了官媒婆,他年龄也不小,正该议亲了。”
老夫人看向从方才起便沉默不语的谢晦,拉着他的手,笑,“三郎,你怎么想?”
谢晦脑海里闪过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他抿唇,退后作长揖,“是三郎的不是,劳祖母挂心。只孙儿如今无功名在身,唯愿一心读书。至于娶亲一事,待进士及第之时再议不迟。”
“还算有些进取心。”谢相公哼了一声,捋了捋胡须。
老夫人看了谢晦一眼,“既如此,少不得依你。”
大娘子欲言又止,见老太太和谢相公都同意了,她不由盯着谢晦,“三年后再议未免太迟了些。如今且定下,待到你考取功名再成亲不是正好?”
“多谢母亲替儿子着想,只是儿子不愿耽搁旁人,望母亲成全。”谢晦道。
大娘子垂眸,“既然这样,我也不白忙活,可惜那几家姑娘,打着灯笼都难找的。”
老夫人乏了,他们行完礼便都出去。
谢相公想起甚,道,“今日神宝观进香,你替大郎去罢,他有事在身。”
“身体可吃得消?”谢大娘子看他脸色有些白,“可吃药了?”
谢晦抿唇,“吃药了,无碍。”
谢昀也嚷嚷着要去,被谢大娘子拦下了。
他抱着大娘子撒泼,大娘子笑道,“外头太阳这般毒辣,你金尊玉贵的,受得了?再者,那乌泱泱的人,再将你挤着搡着,万一伤了哪里,亦或者是走散了,不是要娘的命?你好生在家里待着,凭你想玩甚麽,都随你去。”
谢晦听见四郎撒泼打滚的声音,只不管他如何闹,大娘子不肯松口。
他抿唇,带着家下人,骑了马,将老夫人吩咐的一应敬献物儿送往二郎神庙。
“驾——”
……
却说黄樱没一会子便将一车冰雪乳茶和酸酪卖完了。
宁丫头已经晒得受不住,嚷着肚子饿,要去分茶店躲日头、吃羊肉。
黄樱替小孩儿擦了擦汗,教兴哥儿将车放到分茶店门口,带着宁丫头和兴哥儿进去歇脚。
她去瞧一会子热闹,也找找爹娘。
兴哥儿他们每年都来瞧社火,早不稀奇了,但黄樱稀奇呐!
她可是头一回看,跟几个人挥挥手,她便背着自个儿装冰雪乳茶的葫芦钻进人群里了。
那小唱弟子声音可真好听!虽她的嗓子也很亮,好些娘子夸好听,却不能与这些专业人士相比。
她还听出来,这唱的是前朝词人的《雨霖铃》,几岁小儿都相熟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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