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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什么样的修士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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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发生得极快,不过呼吸之间。

待游婉从那浩瀚宁静的禅意中回过神来,眼前已失去了净尘禅师的身影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极淡的檀香气息,以及眉心处那一点微不可察的、仿佛幻觉般的温润触感,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。
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内视识海。那层温暖的金光已然隐去,但识海确实变得异常清明稳固,神魂的疲惫感一扫而空,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了一丝。而那最底层的密令则如同最深沉的梦境,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却无法主动解读或调用,仿佛被上了数重无形的锁。

他……到底做了什么?那密令又是什么?“彼岸非岸,回头无路”……是什么意思?那片沙海和石塔,是西漠珈蓝寺的所在吗?他为何要留下这样的指引?

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,却没有答案。净尘禅师已然离去,那句“天机不可尽泄,因果自有其律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
游婉深吸一口气,将翻腾的心绪压下。无论那密令意味着什么,净尘禅师此举,至少暂时帮她稳固了神魂,这份善意是真实的。至于其他,只能留待日后印证。

她收拾心情,继续朝御兽园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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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兽园深处,墨翎并未在往常那棵老榕树下,而是正在一片专用于训练灵兽的宽阔演武场边,监督着几名万兽谷的年轻弟子练习合击阵法。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墨绿劲装,马尾高束,身姿挺拔如枪,眼神锐利,声音清亮地指点着弟子们的站位与灵力配合。

看到游婉走来,她抬手示意弟子们自行练习,大步迎了过来。锐利的目光在游婉脸上扫过,眉头微挑:“脸色比前几日好些,但神魂根基似乎……嗯?有点意思,像是被佛门大能加持过?”她直言不讳,竟也一眼看出了游婉识海的些许变化。

游婉心中暗惊于墨翎的眼力,面上却只苦笑道:“师姐明鉴。方才路上遇到了即将返回西漠的净尘禅师,蒙禅师慈悲,为弟子稳固了一番神魂。”

“净尘禅师?”墨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敬意,“那位禅子确实深不可测,他能为你出手,是你的机缘。佛门神通在固魂定心方面确有独到之处。”她没有追问细节,转而道,“看来你恢复得不错,今日可要继续学习后续?”

“正是,有劳师姐。”游婉点头。

墨翎却摆摆手,示意她跟着自己往演武场旁边一处更僻静的、种满铁骨竹林的山坡走去。“今日不急着练动作。我看你神魂虽稳,但心境仍有滞涩,眉宇间郁气未散。共鸣之道,首重心意通达。否则,动作再标准,呼吸再绵长,也不过是空架子,无法引动真正的天地韵律。”

两人在坡顶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。远处是层峦迭翠,近处是铁竹沙沙,环境清幽。

墨翎抱膝而坐,姿态少了几分训练场上的严肃,多了些随意。她侧头看着游婉,忽然问道:“游婉,你入玄天宗,修行至今,可觉得畅快?可曾觉得,这修仙之路,与你想的有何不同?”

这问题来得突然,却又直指核心。游婉怔了怔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畅快?她自从来到这里,便是在惶恐、依赖、算计、伤害与挣扎中度过,何来畅快?修仙之路……与她曾经的科研生活天差地别,充满了无法用公式推导的力量、人心与阴谋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最终化为一声低叹,“弟子愚钝,只觉得步步艰难,如履薄冰。”

“如履薄冰……”墨翎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弧度,似是嘲讽,又似是无奈,“是啊,何止是你。这修真界,对女修而言,何时不是如履薄冰?”

她目光投向远山,声音沉静下来,带着一种少见的、与她平日爽朗形象不符的深沉:“我万兽谷以御兽炼体着称,听起来似乎比那些专修丹器符阵的宗门更糙一些,对女修也更公平一些。实则不然。资源、机会、话语权……女修想要出头,往往要比同阶男修付出数倍的努力,展现出数倍的价值,还要时刻谨言慎行,避免沦为附庸或谈资。”

她转回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游婉:“我知你身负特殊能力,又得……某些人青眼,处境必然更加微妙。但游婉,你记住,外界的目光、他人的期待或算计,都不应成为束缚你自身的枷锁。你修的是你自己的道,淬炼的是你自己的心与力。”

“我墨翎没什么大道理,只信奉一点:实力,才是女修在这世上安身立命、赢得尊重、甚至改变规则的最硬底气。”她拍了拍身下的青石,语气铿锵,“我刻苦修炼,力求在每一次宗门大比、每一次外出任务中拔得头筹,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,也是为了告诉谷里那些同样刻苦、却可能因为性别而被轻视的师妹们——看,我们可以做到,而且可以做得比谁都好!我要让万兽谷,乃至其他宗门的人看到,女修不逊于任何男修,我们同样可以成为宗门的脊梁,可以振兴门楣,可以守护同门!”

这番话,如同惊雷,在游婉心中炸响。她看着墨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雄心与坚定,感受到那股发自内心的、想要为自己所在的群体争取荣光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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